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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惡性犯(fan)罪案(an)件(jian)特征分析(xi)
發布時間︰2020-04-03 16:28 星(xing)期一
來源︰法制網

□ 法制網 彭曉月 王媛 尹斌

編者按(an)︰近年(nian)頻頻曝(pu)光的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惡性犯(fan)罪個案(an),引(yin)發公眾廣泛(fan)關注(zhu),圍繞著“要不要降(jiang)低刑責年(nian)齡(ling)”等話題,輿論場出現激烈爭論,支持和反對的聲(sheng)音(yin)隨處(chu)可見。當前正值未成年(nian)人保護法和預(yu)防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法大修之(zhi)際,公眾對此(ci)類案(an)件(jian)保持高度的關注(zhu)熱情。搜索發現,司法機關針對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現狀的統計和分析(xi)多集中在年(nian)滿14周歲(sui)以上(shang)群體,對于未滿14周歲(sui)未成年(nian)人實(shi)施的惡性犯(fan)罪,則少有較(jiao)為(wei)全面和系統的分析(xi)。因此(ci),輿論對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相關的認知存在“刻板印(yin)象(xiang)”和固化趨勢,比如“未成年(nian)人保護法是惡法”“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不huai)T稹鋇取7ㄖ僕 櫓行模D︰fzwyqzx)根據近五年(nian)來的公開(kai)報道,篩選出輿論關注(zhu)度較(jiao)高的26起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惡性犯(fan)罪案(an)件(jian),從ying)訃jian)背景、犯(fan)罪過程(cheng)、處(chu)置(zhi)情況三個層(ceng)面展開(kai)多維度數(shu)據分析(xi),試圖完整呈(cheng)現這類犯(fan)罪類型tou)幕咎卣鰨 wei)有關部門(men)開(kai)展預(yu)防和治理工作提(ti)供參考(kao)。


【背景特征】


1.地域︰貧du)kun)地區犯(fan)罪高發 湘桂(gui)川三省(sheng)發案(an)量位居前三


在26例研究(jiu)樣本中,有23起案(an)件(jian)發生在華中、華南、西南等地區的多個省(sheng)份,且絕大多數(shu)為(wei)貧du)kun)、偏(pian)遠(yuan)的農村、山(shan)區等。有3起案(an)件(jian)發生于遼(liao)寧、寧夏和陝(shan)西等省(sheng)。從曝(pu)光數(shu)量看,湖(hu)南、廣西和四川三省(sheng)的發案(an)率(lv)排名靠前(分別為(wei)7起、5起和4起),佔比超案(an)件(jian)總量的六(liu)成。特別是湖(hu)南省(sheng),相繼發生邵東(dong)3名少年(nian)弒師案(an)、衡陽(yang)13歲(sui)少年(nian)錘殺(sha)父gai)赴an)等多起刑事案(an)件(jian),案(an)件(jian)性質之(zhi)惡劣yin)?榻jie)之(zhi)殘(can)忍可謂駭人听聞(wen)。此(ci)外,廣西13歲(sui)男孩韋某殺(sha)害同村4歲(sui)男童(tong)、四川達州13歲(sui)男孩持刀弒母(mu)案(an)輿情熱度也(ye)較(jiao)高。值得注(zhu)意的是,本次統計樣本中,約有84.6%的案(an)件(jian)發生在縣(xian)級及以下,其中又有68.2%的案(an)件(jian)案(an)發于各鎮、村、屯,這一定程(cheng)度表明,基層(ceng)行政地區的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預(yu)防le)衛淼男xing)勢更加嚴峻,更需(xu)有關部門(men)重視yin)/span>


2. 超四成案(an)件(jian)遵循“熟人作案(an)”定律(lv) 弒親案(an)件(jian)輿情風(feng)險(xian)高


有專門(men)研究(jiu)發現,近60%的犯(fan)罪都是“熟人”所(suo)為(wei)(彼此(ci)較(jiao)熟悉(xi),曾經打過交huai)潰 幸歡 叵滌植皇鞘 置(zhi)芮械娜耍  庖歡 lv)也(ye)適用于14周歲(sui)以下的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案(an)件(jian)。經分析(xi),有約42.3%的案(an)件(jian)屬(shu)于親屬(shu)、鄰里、同學等“熟人作案(an)”,比如湖(hu)北孝感女孩張某遭男同學黃(huang)某搶劫、雲南xian)淹ㄅ  賭秤帽蛔游嫠懶詡歲(sui)男童(tong)等。另(ling)外,受害人和加害人之(zhi)間還存在一種“半熟人”社交關系(介于陌生人與熟人之(zhi)間,不屬(shu)于自身社交固定的圈層(ceng)範圍),比較(jiao)典型tou)娜緗 2歲(sui)男孩將同村女童(tong)沉尸(shi)糞坑yin) hu)南11歲(sui)男孩掐死同小區7歲(sui)女孩等。類似的案(an)件(jian)共有7起,佔比案(an)件(jian)總數(shu)的26.9%。另(ling)外需(xu)要指出的是,弒親這種極端的惡性犯(fan)罪案(an)件(jian)共5起(佔比19.2%)。此(ci)類案(an)件(jian)由于突huang)屏斯 詰某9媲楦腥現   J且黃(huang)pu)光就引(yin)爆輿情,政法機關(特別是公安)處(chu)置(zhi)稍有不慎,可能刺(ci)激輿論情緒失(shi)控(kong),卷入輿情的風(feng)險(xian)較(jiao)高。


3. 近四成加害人有早期不良(liang)行xing)wei) 干預(yu)矯正宜早不宜遲


很多現實(shi)案(an)例中,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實(shi)施惡性犯(fan)罪行xing)wei)之(zhi)前,其外在行xing)wei)軌跡並非“毫(hao)無預(yu)警”,而是早有征兆可循。此(ci)次wen)佔 難局校 8.5%的案(an)件(jian)加害人存在不良(liang)行xing)wei),主要表現在沉溺(ni)網絡游戲、吸煙吸毒、偷(tou)盜搶奪等。大連13歲(sui)男孩殺(sha)害10歲(sui)女童(tong)一案(an)中,加害人蔡某甚至還有多次尾(wei)隨成年(nian)女性的“前科”。未成年(nian)人正處(chu)于身心發展關鍵期,隨著年(nian)齡(ling)的增長、社會閱歷的擴展和思維方(fang)式jiang)母(mu)gai)mou)洌  姆 闖墑斕乃ta)們往往辨(bian)別是非、自我控(kong)制能力較(jiao)弱,容易出現行xing)wei)失(shi)調,人生觀、價值觀發生扭(niu)曲,如不及時引(yin)導,很容易就走上(shang)違法犯(fan)罪道路。


今(jin)年(nian)10月,北京師範大學法學院教(jiao)授(shou)宋英輝、中國政法大學副教(jiao)授(shou)苑寧寧發布了《未成年(nian)人保護與犯(fan)罪預(yu)防問(wen)題研究(jiu)》報告。報告提(ti)出,網絡成癮容易引(yin)發未成年(nian)人社會認知出現偏(pian)差(cha),危害其正常的心理、人格形(xing)成,甚至誘發違法犯(fan)罪。本文統計的案(an)例中,23.1%的案(an)例加害人有著沉迷(mi)網絡和手zhi)蝸返那榭觥;褂幸恍┌an)件(jian),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因為(wei)成績(ji)差(cha)而厭學甚至輟學,直接從學校過渡(du)至liao)緇幔 詈蟊簧緇嶸shang)的壞(huai)人教(jiao)唆(suo)拉(la)攏實(shi)施犯(fan)罪,如此(ci)往復造成惡性循環。廣西發生的5起案(an)件(jian)中,有2起案(an)件(jian)就是加害人sui)⊙?笫shi)施的。這說明,對于有早期不良(liang)行xing)wei)傾向的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,相關部門(men)必須提(ti)早介入干預(yu),規避出現惡性刑事案(an)件(jian)的可能。


4. “問(wen)題家庭(ting)”易造就“問(wen)題少年(nian)” 家庭(ting)環境建設需(xu)重視


“問(wen)題孩子yin)北澈蠖加小拔wen)題家庭(ting)”的存在,絕大多數(shu)孩子誤入歧途也(ye)絕非偶然。據最高法數(shu)據報告顯示,在2016年(nian)-2018年(nian)三年(nian)間,全國法院審結的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案(an)件(jian)中,來自流動家庭(ting)、離異家庭(ting)、留守(shou)家庭(ting)、單(dan)親zhun)彝ting)、再婚(hun)家庭(ting)的未成年(nian)人排名前五,這充分說明上(shang)述(shu)家庭(ting)中的相關因素對未成年(nian)人健(jian)康成長影(ying)響巨大,是開(kai)展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家庭(ting)預(yu)防的重點。而這一結論在此(ci)次的研究(jiu)案(an)例中也(ye)能得到充分印(yin)證︰26起案(an)例中,涉嫌(xian)犯(fan)罪的未成年(nian)人來自留守(shou)家庭(ting)、單(dan)親zhun)彝ting)、服刑人員、流動人員家庭(ting)的案(an)例分別為(wei)10起、3起、1起和1起,各自佔比38.5%、11.5%、3.8%和3.8%。留守(shou)兒童(tong)家庭(ting)、父gai)敢環fang)或雙方(fang)服刑的家庭(ting)、過度溺(ni)愛家庭(ting)等,都可能極大刺(ci)激和影(ying)響未成年(nian)人的健(jian)康成長,導致其心理畸變。從這個意義上(shang)來ci)擔 土ling)惡性犯(fan)罪的未成年(nian)人本身也(ye)是“受害者”。


【犯(fan)罪特征】


當前低齡(ling)未成年(nian)人犯(fan)罪呈(cheng)現出成人化、專業化趨勢,包括有預(yu)謀(mou)、作案(an)gai)熬  牟 hua)和充分準(zhun)備、作案(an)後處(chu)理作案(an)現場、掩蓋(gai)犯(fan)罪痕跡等,部分加害人還具備一定的反偵察(cha)“技巧”。此(ci)次統計的26起案(an)例中,共12起案(an)例符合上(shang)述(shu)特征。這些案(an)例有的是預(yu)謀(mou)犯(fan)罪,如2016年(nian)發生在杭州一工廠職工宿(su)舍的11歲(sui)男孩殺(sha)害7歲(sui)男童(tong)案(an),加害者因被受害者指認“偷(tou)錢(qian)”而懷恨在心,經過數(shu)次wei)cai)點觀察(cha),選擇只(zhi)有受害人獨(du)自在家的時機,以yuan)親猶圩偶鄙shang)廁所(suo)為(wei)借口(kou),騙開(kai)門(men)實(shi)施報復。


有8起案(an)例存在拋尸(shi)、藏尸(shi)等情節(jie)。2019年(nian)發生大連的13歲(sui)男孩殺(sha)害10歲(sui)女童(tong)案(an)中,加害者蔡某在作案(an)後將女童(tong)尸(shi)體丟棄到小區綠化林,還多次前往受害者家中打探情況。還有一些案(an)件(jian),加害者為(wei)掩飾犯(fan)罪行xing)wei)散布謠言誤導輿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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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全文閱讀請參見《政法輿情》2019年(nian)第45期)

責任編輯︰王千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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